陆盛皱起眉,压抑着火气道:“去官河,这还用我说吗?”
老马立刻噤声,松了油门往官河公寓开去,也不敢再多说一句那是裴云笙的公寓。
沉默的空间总算能让大脑松懈下来,陆盛昂着头陷入半昏半睡的状态,他用迟缓的神经细细回忆着最近的所作所为,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疯了。
沈照炎来去匆匆的那一次,留给他的哪里是满地狼藉的办公室和青青紫紫的脸,他好似把陆盛的理智都打碎,要不然陆盛都不知道他如何去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冒着丢失陆氏的风险拒绝与宋小姐的联姻。
别说是旁观的人看不明白,就是做出这个决定的陆盛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为什么放着一条无论怎么挑都挑不出问题的捷径不走,非要拒绝掉,然后走一条崎岖窄路,稍微分差就会摔个粉碎,什么都得不到。
可沈照炎的那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人,就跟拿刀刻在脑子里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伴随着最后一面时裴云笙面如死灰的否认他爱自己的画面,日日印在他的脑海里。
陆盛依旧想嘲笑,可他的面前没有裴云笙,他无论说多少遍都是说给自己听,然后某个时刻他突然就倦了,捷径近在眼前,他却被折磨到想将这一切都毁掉。
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和陆家平等地下着一盘棋,眼看着陆老太太都将将军送到了他的卒跟前,往前一步胜利唾手可得,他却厌倦了这种送上门的胜利,还伸手将整个棋盘都给掀掉,棋子从半空落下,噼里啪啦落满了他与老太太的一身,谁也没得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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