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也道:“太子参政数月,主理工部事宜,做事滴水不漏,臣下多方探究委实找不出糟粕,实难以下手。”

        金贵妃拍案:“本宫就不信他无孔不入!是你们无能罢了,一个十六岁胎毛没褪全的小子,做事能有多周全缜密,找不到纰漏你们不会制造纰漏!”

        旁边方才没作声的官员道:“娘娘想的太过简单了,所谓雁过留声水过留痕,制造破绽岂会不给自己留下尾毛,只有我等立足脚跟才能跟太子耗斗。”

        一致说,娘娘轻敌了,太子年纪虽轻,人却是极城府的。

        陛下病后临朝,朝会讲起盐务,询问太子意见。十六岁的孩子,不过寥寥几句,看似简单却学问颇深,即穿水滴石又维护了各方势力,即抒发了己见,又谁也没得罪,很会揣摩各个心思。

        陛下大加赞赏,赞其有仁君之风,这几个月太子参预朝政,不依附党派,六部所到之处人人夸其谦谦君子,与下臣迎面碰上,竟拱手还个晚辈礼,这很可怕!会笼络人心又能屈能伸,这孩子人虽小,心却深不可测。

        早就听闻其母是个颇有心机的,当年从一个尚仪局六品典籍女官获得太宗皇帝垂青,一跃册封成为储妃,自是不可小觑。

        劝娘娘还是避其锋芒,把心思用在陛下身上,让福王多多博得陛下的好感,福王是最小的皇子,老夫爱幼子,只要乖巧些,嘴巴甜些,让陛下心疼宠爱,何愁没有翻盘机会,岂不闻汉武帝传位幼子汉昭帝。

        金贵妃捏着绣帕不置可否,想了想,决定两条路一起攻略,待三个官员告退后问金国舅:“那事哥哥办的怎样了?”

        金国舅道:“东西都打造好了,只是裴严那边有些难办,老小子是个千年的狐狸,太子如今获得傅家的支持他自是懊恼,但又忌惮傅正杰,毕竟论内城巷战骁骑卫不如神武卫,羽林卫那边又龙蛇复杂,摸不清底,骁骑卫戍卫外城防御,这么大动作根本避不过耳目,暗攻肯定不成,明打二打一,不到两个时辰便能引来京州守备军,届时腹背受敌,未必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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