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押解北上的一路上,不明不白就死去的人太多了,没有人值得被细问,也不会有谁去深究另一个人的死状。
只有崔宜温声安慰了一句:“别去想了,咱们活着的人得往前看。”
他点了点头,双眼只望着地上,有几分发涩。
他觉得身上冷得很,搓了搓自己的双臂,衣袖掀起来的当口,缩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崔容忽然问:“九哥,你手臂上怎么了?”
他低头去看,才发现袖子底下,双侧小臂竟都有擦伤。不重,已经结痂了,只是看着有些怕人。
崔宜急着拉起他袖子来看,蹙眉道:“是不是她们欺负了你?你前头还瞒着不肯说。”
他愣了愣,自己也端详了片刻,才想起来,这大约是昨日在河里摔的。
那会儿他耐不住一身都是血,执意要去河里洗净,没留神脚底下的河床不全是缓坡,险些给跌进深水里去,仓皇扒着石头才爬上来。这伤大概就是那时候蹭破的,他竟一直也没注意。
“没有,”他连忙将手臂遮住,有心宽慰,“这是不当心摔的。赫连姝她,也不算是穷凶极恶,并没有对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近旁的柳君却轻轻“啧”了一声。
“瞧这孩子,都让吓糊涂了。”他微拧起眉头,“这北凉人,对咱们非打即骂,压根不拿人当人看,做了多少腌臜事。她们的头子,便是恶鬼中的恶鬼,‘穷凶极恶’这四个字,都说不尽她的罪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