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又有些大起来,这顶破旧帐子本就是北凉人随意打发给他们的,有些漏风,裹挟着冰凉雨丝,从缝隙里钻进来,扑在脸上身上,崔冉就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你身子如何了?”崔宜不免担忧。

        他将头枕在膝上,尽力忽视身上各处漫上来的疼痛,“我没事,一路都过来了,这一点算不得什么。”

        崔宜却仍不放心,“可不敢掉以轻心,我瞧着都要吓坏人了。明日我去同他们说,说什么也要让你躺到里面去将养。”

        “五哥……”他无奈,低低唤了一声。

        要为他出面,还不知要受人多少奚落。

        面前的人却像心意已决,半点不理他,只朝帐外望了一望,“我倒盼着这场雨多下几日了,好歹让你歇一歇,若要马上赶路,身子必吃不消的。”

        崔冉坐在他身边,忽地感到既疲惫,又安全,像是小时候让宫人陪着去御花园里玩闹累了,回到寝宫里钻进父后怀里的那一刻。

        他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忍住了吸鼻子的冲动。

        两相无言了半晌,他正疑心崔宜是乏了,忽听那边声音传过来,带着微微的哽咽,“对不起,阿冉。”

        “五哥为什么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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