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他对三皇子自始至终不过态度淡淡,可常年待在陛下身边的王内官却知道,陛下心中绝不是和脸上一样的想法。
这么多年,还始终不曾听陛下夸过谁,永嘉公主算一个。
王内官适时的奉承道:“淑妃娘娘的这两个儿女都极为优秀,不拘是永嘉公主还是三殿下都可为陛下分忧,淑妃娘娘真是功德无量。”他是自幼服侍陛下的老人,是以平日里和陛下说话时也不甚拘束,偶尔还会开一开玩笑。
圣人一听这话也笑了:“是啊。”然而他抬起头时,目光却很悠远:“淑妃真是功德无量。”
“算起来陆煜生母的周年祭快到了吧。”慧嫔是十三年前七月二十九过世的,今年正好是第十三年整,只是以往陛下都不会提到慧嫔。
若非慧嫔福气好生下个皇子,只怕陛下现在都不会记得宫里曾有这么个人了。
圣人将笔搁下,道:“她也走了快有二十年了,可朕每每看到那双眼睛,便总觉得她似乎就在朕身边,王福啊,你说朕是不是老了?咳咳......”
前几日圣人召唤太医来把脉说是身体不适,当时太医说没什么毛病,可这两日过着,明明七月盛夏,流火的时节,他却觉着身上总是一阵一阵的发寒,喉咙也不舒服。
王公公道:“陛下说笑了,您的身体,老奴瞧着可比许多年轻人还好上许多呢。”
圣人忧思颇重:“可人总是要死的,纵然朕身为天子也难免——只是现下朕的江山,还放心不下让那群兔崽子来接手。”也许是这几日总是感到不舒服,是以他不可避免的想到“死亡”。
“□□活了六十岁,太宗活了四十有三,而先皇不过而立便崩于寝宫,于情于理,上天都待朕不薄了,可朕觉得总有事情没有做完,还不想这么早的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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