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她没有任何反应,但荆遇知道她有在听自己说话,无声的笑了笑,在旁边的布艺沙发上坐下,倚在钢琴上朝她看过去,虚弱的声音里却浸着刻骨的温柔,
“今天过得开心吗?我听管家说,你今天晚餐时吃得很慢,是新来的厨师不合你的口味吗?先忍忍好吗,原来的厨师生病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晏宁没有搭理他的絮叨,坐在琴凳上静默如雕塑,荆遇笑容渐渐苦涩,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晏宁白皙的脸庞和漂亮的五官,下颌线精致而流畅。
上天似乎格外偏爱她,分明和他相差不过几个月,四舍五入也算二十八岁,奔三的年纪,看起来却是才二十出头的稚嫩模样,比他小了十岁不止。
不知想起什么,荆遇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却扭曲仿若恶鬼恸哭,唇齿间逸散的笑声非常的低哑,仿佛从胸腔挤出来般,带着些许的喘息和狼狈。
似乎被他的笑声惊扰,晏宁终于有了明显的动作,朝着他的方向转了转脑袋,视线慢慢的挪过来,落在他脸上。
晏宁长得很好看,五官如同工笔画细细勾勒出来般线条优美,暖玉般温润的肌肤赛雪欺霜,天光下有种近乎透明的感觉,离得近了,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可她的眉眼很黑,眉如墨染,眼瞳漆黑,这样的黑白分明,有种极致对比的惊艳感,眼睛的轮廓是标准的猫眼,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翘,看起来便有种慵懒的傲娇感扑面而来。
这样的眼型其实非常容易透出明眸善睐的感觉来,可晏宁的眼睛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的眼瞳显得非常干净,如同镜面般,清晰的映着室内的明媚天光,黑白钢琴,鲜润绿萝,和荆遇满是虚汗的蜡黄脸色。
荆遇能在她瞳孔里望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却望不见半点属于她的情绪,她像是没有感情的瓷娃娃,眼瞳里空荡荡的,茫然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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