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虽然哭着,却是倔强,实话道:“奴婢家中父母半年前已经死光了,奴婢进宫本也是迫于无奈,既然双亲俱亡,奴婢也不想再在这宫里待下去了。”
柳莺兰笑了声,几分轻慢,“既然已父母俱亡,你出宫以后岂非无家可归,可要怎么生活?”
宫女道:“奴婢有手有脚,哪怕耕地织布粗茶淡饭也总能养活我自己,总好过在宫中任人宰割的日子。”
“听着倒是很有志气。”柳莺兰打量着她的年岁,看起来也不小了,“宫女二十五岁就能被放出宫去你何必急于一时,难不成是有情郎在宫外等你?”
宫女咬牙道:“没有情郎,奴婢只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了,哪怕死奴婢都只想死在宫外。”
“放肆!”嬷嬷闻言,一个巴掌便扇在了那宫娥的脸上,转身同柳莺兰请罪,“昭仪莫要听她这疯言疯语,是奴婢管教不严,才出了这等事情。”
柳莺兰摇着团扇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想起她在永春宫的时候过的其实也与宫女并无二般,她说的对,这后宫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哪怕只是在主子看不见的地方劳作的宫女也逃不开这后宫的纷争。
若是争不出头,就是犹如草芥被人随意□□,不知道哪一天就被人连根拔起。
似她如今,不其实也相差无几吗?
柳莺兰淡淡道:“既说是想逃,就是还没逃出去。这万寿节才过见血怕是不吉,我看倒也不必是死罪,发去做苦役就是。”
嬷嬷犹疑道:“这怕是于宫规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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