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兰支着下颌昏昏欲睡,芳时也没打搅,打了帘子出来吩咐宫女去小厨房看看早上炖下的燕窝好了没有。一阵斜风湿漉漉地吹来,落花残叶遍地,青俪宫冷清清地笼在这雨中忽然便有些萧索。
算算日子,凌绍已经一个月没往青俪宫来了。不必接驾,仿佛整个宫都散漫了下来。
“一会儿雨停了去把地上的落花落叶都扫了。”芳时吩咐着,便要转身回殿里,却听远处脚步踏碎水洼的奔跑声由远及近,几个太监撑着伞快步而来。
芳时定住脚步,“常公公?”
常桂走到檐下擦了擦脸上飘上的雨丝,轻声问:“昭仪近来身子可大好了?”
芳时答道,“太医方才来过,道昭仪明日药可停了,已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可太好了,”常桂笑道:“那日的事情让昭仪受了委屈,陛下嘴上没说,心里可自责着呢。”
芳时见着长乐殿的人来便知道是同凌绍有关,便顺着问道:“公公前来,可是陛下要召昭仪过去?还是……”
“没呢。”常桂摆了摆手,眉眼便耷拉了下来,“自从薛妃娘娘薨了,陛下就没来过后宫,天天闷在长乐殿里。这半月雨也下个没完,陛下都已经罢朝五日了,几个老臣堵在长乐殿门口都见不着陛下,这天又阴又暗的殿里也不许点灯,从昨儿开始连师父他老人家都被陛下从殿里赶出来了。”
芳时也愣了,“这……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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