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吉庆叹道,“昭仪您这是打趣奴婢呢,常桂不都同您说了吗,奴婢这两日都候在殿外,真是半刻不敢离开。”

        吉庆边说,边带着柳莺兰往里走,柳莺兰提起衣裙往前,便瞧见殿门口还站了一个太监正瞧着她,那太监年纪比吉庆大一些,衣衫品阶仿佛与吉庆一样,见着她过来低头行了个礼却没有出声,只是替她打开了殿门。

        吉庆也没说他是谁,只是道:“陛下的身子有些不大好还不肯见太医,林太医在耳房也候了一天了,您多劝着些陛下还是要以龙体为重,奴婢就不进去了。”

        柳莺兰点了点头,又看了那太监一眼,提起裙角进了门内。

        殿内没有点灯,在这阴雨天中昏暗得像在夜里,窗纸透出外面的天光,惨白的颜色透出几分病态。

        柳莺兰踏进殿内,才发现殿里沉水香点得极浓,那带着甘甜的味道扑面而来,仿佛能黏住嗓子的腻。凌绍就横躺在正殿的龙椅上,一头靠着迎枕,双腿交错搭在那雕了龙头的扶把上,听见人进来也没动弹,仿佛睡着了。

        地上是来不及清理的摔碎茶盏,门外的吉庆连门都不敢踏进来,可以想象凌绍的那仿佛要杀人暴躁模样,可她还是来了。凌绍已经一个月没有进过后宫,皇后有底气,龚贵妃能沉得住气,其他妃嫔能撑得住,可她不行。

        宠妃的路她才走了第一步,可薛妃之事结案后凌绍一步都没踏进过青俪宫,她不能让人觉得薛妃的案子让凌绍疑她弃她了,她等不起。

        柳莺兰反手轻轻推上门,门扉合上时殿中骤然响起呵声: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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