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郡主那日伤得厉害,那样重的伤只怕落了疤痕,我那儿有些去腐生肌的良药,郡主若是不嫌弃,我一会使人给郡主送去?”

        何樾彩垂眸,“多谢昭仪好意,只是……”

        何樾彩的话尚未说完,靳怀已是开口道:“昭仪多虑了,郡主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皮糙肉厚,这些个小伤不足挂齿。”

        “你说是吧。”靳怀偏头悠悠调侃了一眼。

        何樾彩的眸底微僵,沉默须臾,道:“靳少卿说的是,末将是武将,那些小伤好了便忘了,况且这一回得林太医诊治,幸也未曾留下疤痕。”

        “是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林太医的医术果真高明。”柳莺兰笑着,心中想着那一夜,这笑不知为何便达不到心底,只好挪开眸光落回那琴上。

        “这琴……”柳莺兰的手指抚过琴身,“果真一看便不凡。”

        靳怀道:“早听闻昭仪的琵琶是一绝,莫非对琴艺也有涉猎?”

        琴艺,琴。

        柳莺兰的指尖触上琴弦,那弦压在指腹之下仿佛与按在琵琶上一般无二,有一种熟稔的感觉缓缓在指尖晕开,仿佛这双手也曾经在这琴弦风惊鹤舞。柳莺兰不禁举指起势,绰约低昂,指腹微蜷轻勾……

        “朕遍寻你不着,原是到了这里。”凌绍不知何时而来踏进亭中,伸手从琴弦上牵起柳莺兰的手指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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