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堂之上又有谁人不知皇帝与肃王不睦已久,恭岁皱了皱砌雪般的细眉,清月般的目光似无意般落在男子匍匐的膝间,她方才听见这人跪得重响,半晌才轻启檀口:“罢了,都退下罢,朕与王爷有要事相商。”

        乾安殿本没有几个伺候的宫人,皇帝一发话,顷刻便只剩下君臣二人。

        “王爷有何要事禀明?”小皇帝一手撑着雪腮,双眉微颦,似有些疑惑又因为年纪轻还有点未散的稚气。

        严谨宥抬起头,恭岁这才看见他双目绯红、泫然若泣,他肤色本就偏白,又染上了病气,明明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却活似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幼犬一般,委委屈屈地凝眸望向龙位上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微臣不愿娶妻不愿生子。”

        恭岁:“肃王爷的“要务”便是此,你在跟朕开玩笑?”

        “陛下一日尚未成亲,微臣也不愿成婚!”

        恭岁忍不住凝眉:“朕何时成亲与王爷成不成亲又有何干系?王爷何意不妨直言。”

        严谨宥跟这家伙青梅竹马,虽知道她素来是个不通情窍的货色,听到这般回答,心里也不免一酸。

        他咬了咬牙,竟伸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袍,先是披风、随后是外袍、背甲、里衣,最后露出精壮的胸膛,小皇帝素来跟常人的思维模式不同,她见着自己臣下当庭如此,也不觉冒犯,只疑惑地看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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