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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失了人气的刘家,夜晚显得恐怖,尤其时候夜晚风吹而来,连廊上灯笼摇曳,发出细微声响,树叶飒飒作响是,好似鬼魅隐于其中。

        周桑宴表情淡定,他那冷酷无情的师父当年为了让他练胆,将年仅九岁的他丢入义庄,如今刘家半具尸首都没有,何须害怕?

        几日无雨,这院子中依旧保留凶案当天的模样,当然除去五十三具尸体,淡淡的血腥味在院子里久久未散,周桑宴拖着伤腿往这边走,脑海里浮现是昨日清晨所见。

        当时,他带着礼品到刘家大门,敲门无人回应,欲要离去,发现角门未关,推门而入,这偌大的刘家已有浓郁血腥味,所行之处皆是家仆逃亡被人杀害之状,死不瞑目的,未做反应一刀毙命的以及跪地求饶被人一刀抹了脖子的,这些景象一幕幕还原在周桑宴脑海中。

        五十三具尸体之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真正的刘家人,其余家仆皆是一刀毙命,唯独几位身上刀口不深,好似被人故意一刀刀折磨而亡,刘家夫人更是为了护住襁褓中的幼子,以背抗敌,可惜孩子未能保住,被一把短匕断了生机,也真是观察刘家夫妇死状之际,周桑宴被郑勇给抓了。

        今夜,周桑宴不打算去看什么命案现场,而是打算夜探书房。刘家能得此灾难,除了海运帮的原因,最有可能是生意上得罪了人,要查这些私密,必须从账本查起。

        不过,周桑宴猜到这东西定是被衙役取走,至于为何还会来刘府,自然是与前世经历有关,当年他调查过一家船行,朝廷对私船盈利并不限制,只是依照惯例过关卡需按例缴纳一份税,换取通关卡的文牒,接下来的水路便可顺利通过。明面上的事确实如这些所说,但商船每过一个港口需给那处水吏一份吃酒钱,这自然也是往常惯例。

        这些信息自然不能记在明面的账本上,刘家肯定记在别处,周桑宴要找就是这个账本。

        刘老爷的书房在前院,周桑宴一瘸一拐的赶至此处,里面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连门都没上锁,只是虚掩着,手轻轻一推,这老旧的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跨进门,桌案上果然什么都不留,周桑宴扫了一眼,习惯的往犄角旮旯里寻东西,只是连敲几处都未听出哪处有密室。倒是瞧见墙上挂着一副画,此时书房内光芒暗淡,他隐约瞧见是一副山水画,至于意境,漆黑一片也瞧不出什么。

        周桑宴一手扶墙,眉头紧皱,难道他猜测错了?

        这脚实在太疼,他一路摸索着坐上桌案后头的位置,心里还在琢磨当初离家时他便宜老爹的话,当时他爹说刘老爷虽然没继承他父亲做生意的本事,但做事风格与老太爷极为相似,尤其是记账这块一丝不苟,按他这毛病做了账本才是,莫不成这账本没藏起来,被衙役收走了?若是以往的功力,他直接去县衙翻阅即可,哪用得着这边苦恼。

        一想到今夜白跑,周桑宴顿时心情郁闷,脚腕隐隐作痛大概是肿了,外头有三人等着自己,干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借机去县衙看看,刚伸腿落地,动作突然停顿了片刻,看了眼桌案和椅子的距离,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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