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椅子的位置为何距离桌案一臂有余?
刘老爷的身材他是瞧过的,身体矮小,顶多比他这具身体高过半个头,除非他天赋异禀,这手能长过他半臂,否则这距离连毛笔都摸不着。
周桑宴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将地面照亮,一物常年留于某处必定留下极深的痕迹,比如现在这椅腿前方留下明显的浅痕,想必椅子挪到前方才是刘老爷惯用的距离,如今被人挪到后头,想必是为了掩盖什么。
他下意识的伸手往椅子下面的板砖上敲了敲,果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掀开一看,果然是本裹着油布的账本,分量可不轻,表情洋洋得意,“果然机智如我。”
油布一掀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飘荡开,周桑宴一脸纳闷,刚往鼻子上凑了凑,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多谢周公子为本县令找到这账本。”
周桑宴刚说完,身后便传来方志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果然瞧见方志……以及莫昭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周桑宴满是怒火的瞪着莫昭行,心里暗自发苦,他倒是忘了,莫昭行原是做船行生意的,岂能不知道这些东西?一晚上的活都白干了。
方志看着坐地上的少年满眼怒气的瞪着莫昭行,一脸不明所以,示意身后的衙役把那账本拿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外头的衙役来报,“大人,我等在隔刘家两条街的地方抓到三个鬼鬼祟祟的贼人,是周公子家仆。”
说两条街,当真就在两条街外等,周桑宴羞愧的遮着眼睛。
方志无言的看了眼这位少年,语气夹带严厉,“周公子,这个案子本官已经说明,必定会严惩凶犯,给刘家一个交代,你莫要再插手此事,否则别怪本官不留情面。”
吩咐外头的衙役将周家家仆放了,方志翻了衙役递来的账本,冲着一旁的莫昭行点头,确定此物便是他们想要找的另外一个账本,才示意衙役将周桑宴带出刘府。
这可巧了,这一路上带着周桑宴的人依旧是郑勇,他面容依旧肃穆,完全一副秉公办事模样,倒是周桑宴一瘸一拐的跟在后头问道,“郑衙役,今天你们可以有查到些什么?”
郑勇的嘴像是糊了张纸似的,根本不愿搭理周桑宴,直到走到大门处才冲外头压着衙役的人说道,“大人说把这几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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