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兄,天色晚了。”林蜃催道。
“这袖手旁观何意?七敬兄怎么总爱卖关子!”
嘿,林蜃颇有意思地盯着这个五十出头,却在自己面前瞪眼吹胡子耍孩子气的人。“来是你跟着我来,怎么还成我卖关子了?”他又说:“我若是有什么好法子,今日朝上何苦不说,让夏霖在那里使气作怪?!”
符清泉知道话到了份上,林蜃确实是无奈凄苦的神色,可他总是不甘心,毕竟林蜃连南宫昭都救了,还会没法子救自己?分明就是故意为之,他心里头是这样,不过嘴边到底恭恭敬敬:“七敬兄,你我兄弟,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自然嘛。”林蜃笑了。他站去了街边,目送着符府的马车走远,刚才脸上的笑也随之没入夜色,走回院中,树下多出了个蓝衫。黑幕里那人带着个鱼嘴鬼脸,狰狞铁光地冲林蜃,作揖拜首。林蜃遥望符清泉离去的方向,问道:“你怎么看?”
远秦府内,陈玉正站在前堂,而一旁端坐入定的那白鬓男子就是如今渭州风声鹤唳的源头—白毅。白毅着了身朴实的粗布衣衫,头上裹了顶布巾,乍一眼是田农没什么差别,是陈玉那恭敬的站姿,才突兀的厉害。
“有意思,三衙都过来了,那今天丢邵江翎的又是什么人?”
费听苍颐。陈玉见着他和南宫昭之后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个送索唤的,手上拎着个食盒。”他没等白毅怀疑,这堂堂大乐指挥使能被个西北莽夫丢去竹林,陈玉也是汗颜觉得不好搪塞,脸上倒是淡然地接着:“邵江翎似乎是秘密离京,那跑堂的,人高马大,兴许是邵江翎有什么目的不能还手。”
“哈哈哈,邵江翎,他那三脚猫功夫,连个脚店的伙计都打不过,大乐危矣!”好在白毅仍苦心于建树,倒是没向陈玉深究。
着眼还是尽快跳开关于伙计的问题,陈玉开口了他昨日就想好的事情:检察。骆川和显然是有备而来,殿源一事在东京闹得鸡飞狗跳,此刻又出派御史监察,摆明就是想往世家身上也泼盆脏水。齐升虽是个出名的铁腕刑头,贪反扒官袍不留情面,但此人没什么阵营,怕他栽赃嫁祸这事倒是不烦人心。所以问题还是出在符清泉那个儿子身上。这中榜进士混了个京官自然没什么问题,可陈玉始终摸不透林蜃这出什么意思。以符清泉的关系想往御史台塞人显然没可能,可林蜃怎么会想着在这时候往骆川和手上递这么个烫手山芋。他明知南宫穆澄已经混到御史台面前,兵不厌诈,再怎么急于求成的往里面送自己的人,骆川和只会更加防备。
符清泉。白毅心中念了几遍这名字,缓缓地才动了动齿,“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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