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无论是谁做的,最先被发现的殷怜香又是邪道,实在是栽脏构陷的最好人选,且不论他是否真的是凶犯,人言便将他钉死了。宋振说得不错,这人必然与韦璋熟知,且知晓醉生六道所在……殷怜香带了什么去交易,以他们现在还在互相猜忌的关系,是必不可能告诉自己的。
他扶住额头,纷乱的事情挤入头脑,率先想起来师父那些牌友会怎么跟他编排自己和殷怜香的艳闻。
他和殷怜香见面不是打就是骂,这些人是如何从他们身上看出奸情的,他想不通。
殷怜香不知何时凑得他很近,呼吸拂在他手腕上,像猫挠的微痒。
“你后悔那会为我出言,被扯进这件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喜欢与人太过亲昵,殷怜香又很少有距离的分寸,钟照雪只觉他靠得太近,身上那种甜蜜悱恻的香气又在馥郁涌动,萦绕得自己也头脑微热。
“没有为你出言,我只是说了自己所想的。被扯进这件事,也在我意料之外。”
殷怜香哼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支在他身侧,审视他的神态,声音恶劣地审判他:“若不是你那青梅妹妹说了那番话,你本也扯不上关系,你不如好好想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绝不要轻易小看女人的智慧。钟照雪,如今你已成了众人的眼中钉,韦家招亲的劲敌,他们当然恨不得你身败名裂,最好彻底……”
“够了。”钟照雪皱眉打断,他攥住殷怜香的手,抬起头时忽感一阵眩晕,不正常的发热从头脑很快窜到身上,他像踩着云一样轻飘。
他从变得迟钝的意识里拨出清明,仍勉力维持着沉静不迫的表象,对上一双潋滟的眼,目光化成实质的锋镝直直刺去,怒声质问:“殷怜香,你还是给我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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