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并不计较的样子,但黎有恨听得满手心都是汗,诚恳地道了歉,心里发堵,借口去要去洗手间,张惶地逃开了。
他出了宴会厅,在花园的小廊桥上吹风。
花园里装设了路灯,大约是故意要营造朦胧暧昧的氛围,射出的光形同虚设。不一会儿,他远远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朝这边靠近,以为是侍者来请他回去,不想竟是樊寒枝。
他还拿着酒杯,这会儿随手放在了廊桥围栏上,看向黎有恨。
黎有恨嗫嚅着说:“对不起,昨天我在马场……我问了管家的,他明明跟我说你没事,但是你现在……还有那匹马……真的对不起。”
“我让他告诉过你我的情况。”
“什么?”
“你又糊涂了。”
黎有恨有些慌乱,高声反驳道:“我、我没有,他真的这么说的!我可以和他对峙,一定是他在捣乱!他一点都不称职!”
他尖利的声音惊动了花园里的鸟,连虫鸣都静了一瞬。
樊寒枝把目光移向廊桥下开得正盛的一丛薰衣草,说:“他没有理由骗你,或许你听错了。”说完又看过来,视线落在黎有恨右耳上。黎有恨立刻捂住耳朵,一下子焦躁起来,反复地掐着手心回想,但风声吵得他没办法理清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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