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得待在家里养病,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黎有恨背上浸出一层冷汗,风一吹,凉意直往身体里钻,他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樊寒枝忽然伸出手来,拈了一小绺他耳边汗湿的鬓发揉捏着,又把手搭在他肩上,抚了抚西装上还未干的露水渍,说:“你这幅样子,难怪不讨人喜欢。明天一早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说完,慢悠悠地一步步迈进远处闪烁的宴会厅灯光里去了。

        黎有恨浑身僵硬站了许久,恍恍惚惚之间被天空中炸响的惊雷吓得踉跄,不小心把廊桥围栏上的酒杯打落,杯子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花园里被放大,又惊得他心头一跳,他惶惶然再次跑进宴会厅,钻进洗手间,把自己锁在了狭窄逼仄的隔间里。

        期间陆续有人进进出出,过了一阵儿,他逐渐冷静下来,听到洗手间门落锁的声音,随即是凌乱的脚步和暧昧的喘息。他抱着膝盖蜷在角落,刚想捂住耳朵,外头又响起脆亮的巴掌声,然后是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

        “郑幽,你玩我呢?!”他说的是英语,夹杂着脏话。

        “哎哟,疼,疼,诶诶,别打别打!好好说,我们好好说!”

        那人重重地喘了两声,平静下来,道:“你叫我来陪你玩,现在又硬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喝酒了嘛!”

        “呵,我看你是想着别人吧!你手机里那个叫……”他用古怪的腔调念了一遍黎有恨的名字。

        “你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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