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仍然闪动着,越烧越旺,张扬的火舌几乎要跳出电子屏幕来,将他吃进去。他涨红眼睛,听着窗外风雨的呼号和木柴的爆裂声,在忽冷忽热之间模糊了意识,喃喃问道:“那什么时候能——”
“我暂时不想见你。”
“春、春节的话……”
他没把话说完,便听见樊寒枝起身走开了。
加国时间下午三点,他到了机场。谁都没有来送他。
上飞机前他给老师薛初静发了短信,告知自己要回去,下飞机后便看到周渺站在接机口等他。
周渺是薛初静的外孙,也在戏曲学院读书,比黎有恨大一届,学的行当是小生。
拜师那年黎有恨就与他相识,只是两人一直不怎么亲近,现在周渺见到他只是打了声招呼,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带他出机场坐上了车。
黎有恨不知道要去哪儿,他头昏脑涨,大概在发高烧,也懒得问,躺在后座闭了会儿眼睛,再睁眼时竟然在医院里。
薛初静坐在床边,见他醒了,半句关心的话没有,劈头盖脸一通责备,说他不当心自己的身体,感冒已经转成了肺炎,嗓子又哑了,更加没办法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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