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瞄一眼他潮润泛红的眼眶,又从购物袋里拿了瓶水给他。
眼角的红斑彻底消失后,黎有恨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日子还是照常地过,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黎铮也是。他回来过一次,身上酒气熏天,搂着一个婀娜妖娆的女人上楼。黎有恨当晚没回家,睡在了张鸿影那里。
那天张鸿影正好出差回来,邀请他去家里见面。
他赶到时已经快要晚上八点了,方月招呼他进屋,切了一盘水果给他。
他这段时间逼着自己,一天三餐顿顿不少,体重涨了两三斤,但看起来仍然憔悴,每到吃东西的时候人就变得呆愣愣的,麻木着一张脸,这会儿也是机械地往嘴里喂着水果。
等他吃完,张鸿影带他去到书房,又出去泡茶。
他躺在沙发上,胃胀痛着,一阵阵犯恶心,又想到今早起床称体重,体重涨了,小腹似乎也凸起来,忽然开始掉眼泪。他试图转移注意力,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看到书架上成堆的文件夹和老旧的录音磁带,还有贴着“录音文件”便签的U盘,几乎每个上面都写着他的名字,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他正想抽一本文件出来看,张鸿影端着茶杯进来了,笑着往他身前站,挡在他和书架之间,递来茶杯,说:“喝吧,我让你伯母泡的消食茶,来坐着跟我聊聊。”
这么一打岔,黎有恨也就把书架上那些东西抛到脑后了。他从去加国参加葬礼讲到庄园又讲昨晚和樊寒枝的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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