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办法?有恨,你在哭什么?是气我没提前告诉你吗?”

        “我——”

        “什么?”

        黎有恨摇头,茫然地望着街口穿行的汽车。要怎么说?是因为我喜欢樊寒枝,我爱着我的亲哥哥,我无法忍受他再一次结婚,无法忍受有一个孩子叫他“爸爸”,所以我生气?

        他本以为沈寂死了,便再也没有人可以成为他的“嫂子”。自然而然地,身为“弟弟”的他就会成为樊寒枝最亲近的人,他会一直一直占据樊寒枝身侧的位置,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且独占他的哥哥。

        如果是这样,他可以忍耐,可以隐藏。

        然而樊寒枝又要结婚了,在沈寂去世后仅仅三个月,就算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合作,那也是结婚,婚礼和誓言一样都不会少。

        这件事轮不到他来说话,樊寒枝没有拒绝,爸妈也不反对,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作为弟弟,他应该只表现出惊讶,然后再微笑着说些恭喜祝福的话。

        但是他现在这样的反常,又哭又闹,并且说不出愤怒的缘由。

        他脑子里一团乱,没办法理智地思考,没办法给自己的行为找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他抹掉眼泪,呆呆地看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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