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暗下来,留着一点淡淡的天光,还没有路灯亮,云彩一绺一绺跟着风往远处飞,与一轮模糊而隐约的银亮圆月擦肩而过。

        他看见樊潇追了出来,满脸焦急地往这边跑。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饭店门口,看见樊寒枝牵着那小女孩儿的手,跟着邢疏桐走到马路边的停车位旁。他拉开车门,把孩子抱进去,又关门,随后才看向这里。

        他衣服上还留着那可笑的甜筒渍。

        黎有恨悲伤地与他对望良久,捂着脸靠在樊潇肩上。

        郑幽回头看一眼邢疏桐的车,叹了口气,和樊潇道别后朝那边走去。

        樊潇招手拦了辆出租,带黎有恨回家。

        车上两人都沉默着,进了家门樊潇也不提这件事,去厨房热了冰箱里的菜端上桌。黎有恨举着筷子夹菜,胡乱地往嘴里塞东西。

        樊潇倒杯水递给他,说:“妈妈还担心你不吃东西,你倒是比暑假那会儿看起来胖了些。”

        一听这话,黎有恨反倒不吃了,扔了筷子上楼。樊潇追着跟到他房间,拉他坐在床边,从头到尾向他解释。

        就像郑幽说得那样,原本两家只是单纯在谈合作,但邢疏桐却突然提出了联姻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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