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主要还是看你哥的意思,他答应了,妈妈也没有什么话说,正好我也想让他试着接手公司,之后国内业务就交给他来管了。”

        黎有恨一愣,问:“哥不回加国了?”

        “是,以后都住在这儿了。”

        黎有恨心头松了松又紧起来,他感觉自己溺水了,挣扎着吸到了一口氧气,又被水拽着不断地往下沉。

        樊潇又说:“妈妈这也是为了你和你哥着想,要是不多赚点钱,以后你们兄弟俩该怎么办?”

        “妈妈用不着这样冠冕堂皇,”黎有恨往边上坐了坐,不愿意和她挨着,“哥哥和我都可以养活自己,不用靠妈妈,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妈妈就是个眼里只有公司的人。”

        樊潇脸色一变,眉头皱着,沉默半晌,说:“疏桐她实在抽不出空,只有今天,反正迟早是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你爸和你哥也觉得不用再折腾另选日子,就叫她过来了。这件事没提前告诉你是妈妈不对。但是不管怎么样,在饭店里你那种态度实在是不应该,这么大的人不懂一点礼数,说出去只有让别人笑话。妈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发脾气,你现在也不愿意好好和妈妈说,等你哥回来,我让他来问你。”

        她说完便起身出去,重重甩上了门。

        黎有恨走到窗边坐着,呆呆地看着外头。月亮高悬,又黄又圆,洒下来的光却是柔白的,前院一角挨挨挤挤地栽种了一片景观竹,周围铺开一圈细小的白石子,被月光一照,更加的亮,惹得人眼睛酸涩。他收回视线,趴在书桌上,在间或响起的一两声虫鸣中昏昏睡去,不过一会儿就被汽车引擎声吵醒了。

        樊寒枝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趴在桌上没动,在他走到身边时才懒洋洋瞟一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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