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有恨晃了晃神,也不同樊潇道别,挂断电话把手机甩在沙发上,起身就要走,刚站起来就被樊寒枝叫住。

        他停下了脚步,蜷着受伤的右腿,身体摇摇晃晃,等樊寒枝说话,但樊寒枝偏不出声,搂住他的腰又把他带了回来,两手臂绕在他肚腹前,仍把那橘子握在手里,剥一瓣往他嘴边递。

        黎有恨不耐烦起来,恨恨地说:“我不吃!”

        樊寒枝不接话,问:“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他不理,自顾自地置了会儿气,突然自己的手机也响了,是薛初静打来的,大约是看到了新闻,问起他有没有受伤,脚踝恢复得如何,春节演出之前能不能痊愈。

        他含糊说不知道,心不在焉地匆匆敷衍几句就挂了。

        樊寒枝把下巴靠着他肩,道:“和老师说话这幅语气,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他看不到他的脸,听着他责备的话,偏偏觉得像情话一样,那说话间吹出的细细的气在耳根子底下挠痒痒。他握着拳,突然怨恨起这样的自己来,胸膛里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脊背贴着的那个胸膛却冷冰冰的,什么动静都感觉不到。

        他深吸了口气,哑声问:“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你……”

        他没把话说完,但樊寒枝一定明白的,可等了半晌樊寒枝始终不言语,他愈发地恼怒,心绪牵丝攀藤,又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眼看要爆炸了,樊寒枝突然掰过他下巴和他对视,再把那橘子递过来,用一副软和的情话般的语气,说:“哥哥给你什么,你就伸手张嘴接好,哪里有那么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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