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有恨愣了愣,茫然地望着他,惶惶不安,不自觉发起抖来,樊寒枝紧了紧箍着他腰的手臂,再把橘子凑过来,他犹犹豫豫地,张嘴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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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醒来,樊寒枝又已经不在家里了。他心口始终像压了石头般的沉重,坐在早餐桌上,手边是一杯橘子汁,盘子里是涂了橘子果酱的面包片,闻着隐约的橘子香气,忽然地就喘不过气来。中午又是橘子,一碗西米百合橘子粥,晚上是橘子燕麦饼。阿姨笑着对他说:“你哥哥说你喜欢吃,让我多做点,冰箱里还有!”

        他头痛了一天。

        晚上在客厅坐了会儿,浑身不舒服,回房间躺了半小时,又睡不着,起来在房子里晃悠,书房和放熏香的房间都锁着,卧室的门倒是大开的。

        他进去,看到床上丢着一件大衣,身子一歪倒在上面,把两只袖子搭在腰间,随手又摸到口袋里一盒香烟,拿出来点了一根。他不会抽,就只是让它燃着,看着火星缓缓烧到了指尖,反应不及被烫了一下,那烟头被他甩脱出去,飞到了房门口,正砸在一双锃亮的皮鞋上。

        黎有恨一惊,半坐起来看着倚门框站着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樊寒枝走进来,在床沿坐下,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咬在唇间,拽他到怀里。他靠着他肩,按住打火机凑过去点火,静谧的房间里响起细小的呲呲的烟草燃烧声。

        两人对视片刻,樊寒枝把烟拿开夹在指尖,看他颈侧那个被郑幽烫出来的伤口,揉揉捏捏还远未消退的吻痕,另一只手又往他衣服里去了。黎有恨被他冰了一下,缩着肩叫起来,打了好几个哆嗦,抱着他往床上倒,这时候忽然听到两记敲门声,传来邢疏桐的咳嗽声。

        越过樊寒枝的肩膀,黎有恨看见她的一个模糊的身形轮廓,走廊处的灯光洒下来,照得她颈间和手腕上的宝石闪闪发亮。他想到那晚郑幽说的,樊寒枝花许多钱给邢疏桐买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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