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他挥了挥手后毫无留恋地离开。那抹翡翠的颜色与树林融为一体,然后从弗得的眼前消失。

        下午,安德罗米亚登上星梭。

        负责人与弗得格拉都来送行,原本行程是石料仓库的维托瑞也回来向她道别。见这场面,她内心冒冷汗:“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挑选原料?之后不久还要再见的,何必多跑一趟。”

        “朋友离去,我觉得应该来送别。”维托瑞理所当然地说,发现安德好像并不高兴后疑惑道,“安德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我就是担心临走的时候又出事……”

        话说一半,安德极快地瞧了眼弗得格拉,发现他似乎没什么反应。虽说脸色还是挺差的,但站得很稳,呼吸好像也挺平顺,没有旧疾复发的迹象。她稍微安下心,于是上前拥抱了雄虫朋友一下:“没什么,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慢慢挑,我先回去咯。”

        “再见,我的朋友。”

        星梭启航,气流将送行的人们头发都吹乱。

        正想着这趟采买石料的旅途很幸运,意外结识了一位好朋友,维托瑞心情不错地转身往回走,却见到他认定中不应该留在星港的人还在仰望已无星梭踪迹的天空。

        “为什么没有跟着安德回去?你不是他的蝴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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