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熟悉的雌虫转过头来,粉瞳中终于有了他的倒影。这句话之前,弗得格拉根本没分给他太多注意。
有时私下的一些举动,才能真正看出一个人内心的想法。维托瑞本无意关注别人的私事,但既然他曾对蝴蝶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那么现在稍微驻足一二倒也无妨。
思及安德罗米亚与他交谈过的内容,这位雄虫殿下如是说道:“除非自己倾诉,我并不会特意去关心你们的心情。而安德不同,他会主动地感知你们的情绪。可是有些事情,如果你不亲口说出来,我从何处知晓,他又如何得知?沉默害你到如此境地,你却还奉它为金科玉律。”
说话通常简短的雄虫发表了如此一段发言。
两副似乎同样冷淡的面孔相对,各自又都明白究竟谁并未表里如一。维托瑞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若再度沦为野兽,这次,你便只能恨自己了。”
雌虫紧握双手,如果他留了长指甲,此刻手心必然已鲜血淋漓。负责人的种种批评与劝告他全都没听入耳内,没有什么比来自前家主的告诫更令弗得格拉难堪。
护卫军的工作没留给弗得格拉太多调整的时间,安德罗米亚走后的第二日,他就与莫古重新开始执勤。并不知复杂内情的一边惋惜着雄子殿下的早早离开,一边向他的挚友描述着那位殿下是多么温柔美好。
“听说安德殿下那天是专程去找你道别的耶。他明明不必特意做这种事的,想离开随时都能自行离开。也幸好殿下跑了这一趟,不然弗得的情况可就危险咯。”莫古滔滔不绝地说着,外边的风卷起沙石吹进嘴里也没能降低他的倾诉欲,“说起来,弗得你还记得当时的过程吗?要是忘了的话也太亏了……呃,不过照你的情况,可能不记得更好些,当我没说。你的旧伤总有一天能治好的,殿下说他会帮忙稍微问一问。等到那时候,弗得格拉的名字还会出现在出征的名单里!”
棕发的雌虫神采飞扬,而浅粉色短发的雌虫漠然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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