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面夹击的塔甫厄兹顿觉里外不是人,他手掌往下压,示意聒噪的缇灵先别吵。

        “好了,你们的初次见面先告一段落——缇灵,别忘了你过来是要干嘛的。”

        此话一出,缇灵瞬间变了脸色。

        刚才还逞强好胜的雄虫瞬间如落败的公鸡,气势如破洞的气球般咻地一下散尽,挺得笔直的背梁也萎靡下来,说话音量都随之低了几分:“我、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距离父亲下一次清醒还有很久,你想先进去看一眼,还是等晚上再说?”塔甫厄兹瞧了眼时间,天蓝色的眸子朝门口望去,“你要现在就进病房探望的话,我就先带安德去用餐了。”

        “……不、不用,我就稍微看一眼,马上就好。你们等我一下,我就悄悄地看一眼。”

        缇灵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扒着等候室与病房间的通道门,透过玻璃远远地打量正在睡眠的老雄虫。因身体有被子盖着,躯体的情况他看不见,只能仔仔细细地观察露在外头的脑袋。

        那脑袋上布满白丝与皱纹,面色也实在称不上好。睡着的样子尽管平和,却令人不由得联想起不太吉利的‘安详’一词。

        浅紫短发的雄虫捂住嘴,不敢置信地呢喃:“父亲他,怎么老得这么快?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明明上次我来的时候,整个人还算精神,瞧着只像是生了点小毛病。”

        在安德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缇灵的背影,但是她可以从缇灵的自言自语中听到他逐渐哽咽、逐渐崩溃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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