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其中也有在众人面前礼貌性微笑的成分,但她刚才的心情的确不错。尽管几乎全都在围绕着祖父的话题聊天,氛围却是能令人下意识笑起来的温暖。谈及死亡时理应存在的悲伤不能说完全没有,它始终淡淡的,让安德几乎难以察觉。

        “嗯,今天第一次发现祖父的朋友有那么多。”

        “很正常。你要是活到一百五,就算没刻意去结识,也会有很多朋友围着。你的朋友、你抚养的幼子、这些幼子的朋友……一旦超过了某个点,增长起来那叫一个飞快。”缇灵哈哈笑道,“不过大家都说冕下人缘好,其实主要指的是父亲在雌虫里的口碑——这点上,安德小宝贝,你已经差不多达到父亲的水平了。”

        小雄子显然不清楚其中细节,直白地表露出讶异:“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说的是祖父有很多雄虫朋友,乐于助人,所以大家都喜爱且尊敬他。”

        缇灵的面部表情明晃晃地告诉安德罗米亚,当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他觉得缺乏常识的小朋友可爱极了,坐上悬浮在半空的二连座位时忍不住抱紧自己的幼弟,和他贴贴脸颊。

        “小宝贝呀……你还是太年幼。”年长的雄虫爱怜地捏住小朋友的脸颊肉,还坏心眼地揉捏起来,“再活几年你就能明白啦!朋友会自然而然地聚集到身边,又或者说其实大家本就都是朋友,不存在人缘好人缘差的说法。肖恩那种傻子和休曼那种怪人都宾朋满座,何况父亲那般本就易于相处的性格。我们更多感叹的是,父亲他不忌讳、愿意和雌虫打交道。”

        “是、是这样吗?可是我……”

        她并未觉得祖父对待雌虫有多特别。

        可转念一想,究竟要如何划定‘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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