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刻的城西也并不太平。
被暂征为皇子府的朱门大户之中,重重刀斧手与弓箭手将正房围得水泄不通。铜墙铁壁般的一列盾牌后是雪亮的胡刀,胡刀后是强弓利箭,箭镞寒光闪烁,在火把映照下如虎狼的利齿。众人个个提着一口气,如临大敌。
便在这重围之中,一道劲瘦身影缓缓步下台阶。
“缴械不杀。”那人声音平稳道,“谁要降,谁要死?”
人群一静。一静之后,起了一阵议论声,却是有人低声询问这句汉语何意?随即有个别听懂汉语的胡人为身边同伴作了传译,于是便是一阵哗然。
“你别忘了,你上回逃脱,是因为你挟持了皇子!如若不然,上回便叫你死无全尸!”有人以略带口音的汉语愤愤叫道。
有人附和:“正是!今日你休想再逃!”
四下里起初还有些惴惴,但见有人敢出声斥骂,却是壮了胆子,立即跟上,胡语与汉语交杂地道:“不错!”
“说得对!”
即使听过眼前此人的传闻,也实在是觉得他狂妄。分明是他中计被围,是他该投降才对,怎地竟能说出一副仿佛他将众人包围了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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