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语,只是嘴角微弯,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个手持刀箭的彪形大汉都不由自主噤声。

        “如若不降,我便从眼前第一个开始杀了。”

        话落,铁桶般的包围圈竟然现出一丝裂缝。无论放话多狠,众人却都明白,想要趁乱杀了这名刺客,不是全无可能,但第一个动手之人一定只会死在他手下。想要杀他,惟有等他强弩之末,方有可能。可若人人皆这般想,无人愿打头阵,又如何会有第二、第三个,如何能让这刺客油尽灯枯?

        却有一名似乎是暂领指挥之职的中年军官喝道:“不许退!逃兵就地斩之!”

        于是那道裂缝倏忽便又弥合起来。

        然而,破绽终究是破绽,哪怕只是一瞬。

        刺客没有错过这道破绽。裂缝堪堪合拢之际,诸人甚至不见他如何作势,便见一道剑光乍然剖入两瓣盾牌之间。刀斧手未及退上分毫,便觉脖子一凉,下一刻天旋地转倒了下去。

        “放箭!”那中年将官猛然变色。不消他说,后排的弓箭手早已慌忙放箭。

        只是弓箭是中远距离武器,平素战场上往往是数十步外开始攒射,两排弓箭手前后交替,前排射完后排顶上,直到敌人逼到近前,再换盾牌顶住第一波攻势,接着有长枪手或刀斧手自盾牌后突出,搠捅对手……眼下却是被迫对近在咫尺的敌人放箭,效果不说是手忙脚乱,至少也可说是一塌糊涂。

        多数箭矢射出之时,刺客早已欺近到众人之间,那些箭矢便成了无的而放的空箭,落在庭中空地上。少数箭支追着刺客而去,却又跟不上刺客的速度,反扎进同伴之间去,惹出一片惊呼,场面狼狈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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