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山大草原到西湖,信步至断桥,令狐伤才忽然踌躇止步,仿佛忽然惊醒。怀中的《问道剑心得》烫得他心慌,令狐伤冷了神色有些微恼。为什么会不自觉不远千里来到这里?那个人的名字自脑海中一晃而过,祛除心魔重登剑术大道的令狐伤觉得,自己可能又生了新的心魔。

        令狐伤站在断桥上,遥遥眺望着藏剑山庄。不时有游客三三俩俩的从他身旁经过,嬉笑着投去目光。这些目光里,有好奇的,有疑惑的,有恋慕的,也有警惕的。不过令狐伤并不在乎,他只是每天都会来这里站上许久,看着藏剑山庄的方向缄默。巡逻的藏剑弟子也问过他,何故如此,他的回答是看风景。

        一片可望不可及的风景。

        一日两日,令狐伤在桥上看他心中的风景,而本该看风景的人却纷纷都在看他。身为漠北第一美男子的令狐伤,即使在中原也依旧风靡万千。本就游客不少的西湖一景,竟造成了湖面和桥边拥堵的情况。藏剑弟子只好将之上报,这是令狐伤未能料到的情况。所以当叶英出现在他面前时,令狐伤是毫无防备的。虽说如此,但令狐伤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倒也没有失态之举。

        叶英邀令狐伤入庄做客,两人煮酒论剑倒也相处和谐,颇有几分知己之意。只是后来怎么变味的,大概是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吧。

        令狐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那天雪后,万籁俱寂。

        天地间一片纯白,银装素裹美得不可方物。暖阁里炭火跳动着火星,空气中飘逸着满室的酒香。他们坐在铺了绒毯的地上,喝光的酒坛子堆了一墙角。叶英的白发披散,散入纯白的绒毯中,额角的梅花是雪中最美丽的风景。令狐伤俯下身时金发垂落,叶英伸出手金发便缠绕在了他指间,而令狐伤的薄唇微烫,落在了他额角的梅花上。

        叶英长叹了一声,“令狐伤……”令狐伤闻言抬头,伸手抓住了叶英的另一只手,将手指嵌入他指间,十指相扣。

        叶英的话未能说完,“二十年悬殊,况且你我同为男子……”令狐伤低头,及时吻住了那张将要说出他不喜的话的唇,为酒滚烫的唇颤抖着温柔,触碰出星火燎原。

        他紧紧的抓紧叶英的手,另一只手则狂野的撕扯着叶英的衣衫,不管不顾任由心中恶魔咆哮撒野。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里,满满都是占有叶英的念头。而这些本该压抑的心思,尽数的化在了这个轻柔的吻中。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叶英蹙着眉,心颤于唇上的柔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让令狐伤乘机入侵了口腔。

        唇舌纠缠的呜咽声,“唔。”暧昧又淫靡,舌尖绽放的酥麻和醇酒的甜美让人沉沦。

        叶英最后的一丝清明,终究是没能阻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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