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兰摧不喜欢与人争抢,更对珍宝财帛没有兴趣,如今要面对江湖中最不入流的手段去搏杀,成长之后的他,想必更有一番滋味。

        沈兰摧太干净了,干净的不像一个江湖人。他的眼神清澈,心思坦荡,有什么都能明晃晃写在脸上,喜怒都不曾掩藏。

        而晏琢的手,早就沾满无数血腥,他明明可以把杀人做的像艺术一般安静凄艳,却要做出素手剖心这样的举动来。

        他要把沈兰摧弄脏。

        和他在一起时没能教会的事,他决定让整个江湖都变成一缸浑水,沈兰摧还能不能干干净净地走出来。

        他想得心口鼓噪,小腹发热,方才吞咽的酒意都散发出来,绵绵地向全身涌去。

        沈兰摧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他约好了启程时日,便往龙门去。这一次几乎不需要向导,整个龙门镇热闹非凡,堪比庙会。

        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是一种极致的静,没有杀气,只有杀意。他见得血也很少,比起大漠里横行的马贼,或是红衣教断六亲的收徒,他只能算一个新手。

        但这都不妨碍他下手的干脆利落,或许杀鸡都没有他这样痛快,人命在眼前陨落,他甚至不会眨一下眼。

        “你要什么,我们来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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