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钗花上
齐可安受宠,是幸是不幸。沈老夫人养在深闺中的心头肉,吃穿用度最是不凡,怎能不让人眼热。尤其是同在屋檐下的旁支孩童,好歹都是姓沈的,居然比不上外姓孩子得宠,真真笑话。
多少明面上说不得的闲言冷语,借着童言无忌的嘴脸,私下聒噪得很。齐可安天生性子野,平日还学着乖巧,当真火气上头了,能揪掉年长几岁小堂姐的发辫子。姑娘家爱惜羽毛,好端端没了一撮长发,当场哭得眼都肿了。齐可安瞪圆着眼,脸红红的,一头小发髻乱糟糟,手上还攥着对方一把散发,不顾阻拦非要再拽一把才甘心。那泼娘子的模样,吓得教养嬷嬷差些闭过气去。
几天后沈正青听说这事时,是身在赶赴济安的路上。同行两辆马车颠簸走在雨夜中,好容易寻到下脚的小店,商清秋掂量后将事情上告沈正青,见沈正青并无表示,斟酌着问要否一并告知同行之人。话音刚落,齐云汲自一旁马车上下来,拄着拐一瘸一瘸地走来。
近来齐云汲腿上伤病复发,痛得恨不能砍下这条老腿。商清秋得知后请了名医与他看诊,恰好沈正青路过此地,得闻齐云汲必须回济安养伤,于是顺道同行。几日下来二人并无过多交集,今日乍闻自家孩子闹事,可吃亏的是沈家旁支血脉,率先动手者理亏,齐云汲不好责怪沈家委屈了齐可安,便问沈正青打算如何处置。
“孩儿间玩闹而已。”沈正青说的是云淡风轻。
什么玩闹能让姑娘家扯钗花。齐云汲当下改了主意拐道去渝宁,商清秋不同意,说是医嘱如此、不可乱改。名医是重金请来的,他商清秋出的是白花花的银子,若要改道,烦请当面还钱、概不赊账。齐云汲出门在外,常年两袖清风,唯有让商清秋看管着回了济安。
齐家门楣还是当初的模样,多年前沈正青远远眺望一眼,居然记忆深刻。
齐管家提前得了信,早早就侯在门外,见齐云汲把着拐杖出现,老眼先红。同行还有三四人,老人家不知如何招呼,便听齐云汲回头与车厢内的人道:“这是我齐家的地方。”
沈正青闻言,默不作声地放下马车的帘子。
场面一度不尴不尬的,商清秋只好上前打圆场,却听齐云汲吩咐齐管家说:“齐伯,替我算一笔银子给他。”说罢白了商清秋一眼,一语双关:“你与我等着。”这才回了齐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