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连杯茶水都讨不到,吃力不讨好。商清秋苦笑不得,眼巴巴等着齐府送来了银子。来还银子的还是老管家,但见他欲言又止,终究在交代钱银后安分回去了。
扯钗花下
齐云汲难得回来一趟,又是疗养旧伤,齐管家自然上心极了。待过了些日子,老管家就按捺不住,问起了齐可安。齐云汲一想到扯花头之事,还在头疼,正逢老管家的侄子阿满要娶亲,唯恐老管家徒添忧虑,只说过段时候再去探看。
齐家多年来少有喜庆,齐云汲本想将大堂空出来给新人拜堂成亲的,老管家嚷嚷着“无以规矩不成方圆”,就是不准。后来是各退一步,选了厢房的偏堂。
娶亲当日,为免众人因他在场束手束脚的,齐云汲提前过去喝杯喜酒便走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夹杂着奏乐响彻一路,他在屋内听了外头半晌的热闹,起先还是挺乐的,可待热闹近了再远去,最后剩他一个人还在原地,倒显得有点冷清。
他回了屋又出来,拐杖咚咚咚地响了几转,慢慢来到了祠堂。小祠堂内烛火长明,供香弥漫;老父母的牌位伫立神龛之上,离得远。齐云汲坐在蒲团上望着他们,许久不能回神。
过了一月有余,齐云汲自觉腿脚爽利起来,就火急火燎赶去渝宁。
殊料上回扯钗花的事情还没完。
让齐可安揪掉小辫子的姑娘家是沈家近亲,虽是庶出,但其父在礼部当官,位及正三品。齐可安到底是外姓人家,如今将人欺负至此,难免不好善后。是以沈老夫人力排众议,非要将齐可安纳回沈家族谱,与她正了名位,取名沈苒。
此事是先斩后奏,沈正青大为不悦。老夫人只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与墨儿我已是指望不上了,他日待可安招婿,方保我沈家香火不断。再者、这孩子本就是我沈氏本家血脉,该享的福分半点不该少,哪由得他人看低一分。区区一个沈炜,仗着孩儿的半点小事便能对本家指手画脚,哪日指不定就踩到你俩兄弟头上去!今日护不住这个丫头,你这当爹的,脸儿往哪儿搁!”
“人、我当能护周全。”沈正青道:“可她姓齐,不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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