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关樊中这人了解多深?”

        “得看你问何事。”

        齐云汲坦白:“多年前他欠我一条命,依你看来,他会还么。”

        “他会。”沈正青笃定,顿顿,继续说:“关樊中这步棋,未必是好棋。关家蟠根错节、错综复杂,非你一人之力可抗衡的。若有半步落错,后患无穷。”

        齐云汲并未作声,上前居高临下打量床榻上坐躺着的人。大病一遭,沈正青消瘦许多,只是单衣披覆下,依旧是练武者的躯体。他伸出手,虎口一点点勒住男人的咽喉。沈正青自他抬手那刻已经恍悟,双目瞪大,却没有半点闪避,就这般将自己的咽喉置于他人鼓掌之中。

        稍一用力就能感受到血脉的弹动,而掌心下的颈骨之脆弱,即便是习武多年的人亦难除外。两人对视着,呼吸愈来愈重。

        “这便是、扼住他人咽喉的滋味啊。”齐云汲说着,神情颇为痛苦。他说:“沈正青,你都在我手里,凭什么认为我拿捏不住关樊中?他终归欠我一条命。我若要讨,他得还。”

        “十一,”沈正青说:“关家、不行。你就不能听我一次话?”

        齐云汲撤回手,只说:“先管好你自个。”正值此时,齐可安与殷青青来到门外,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话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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