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秋一眼就望见他,许是习武者直觉使然,对方亦回头瞟了眼商清秋。不过一个眼色,对方竟认出商清秋来,心里正嘀咕:余霜楼的人怎么会在这。
独独不知商清秋在煎熬。
待学子陆陆续续走进那朱红大门内,商清秋掌心早已汗湿,挥鞭一起,马车便辘轳而去。可惜马车里的人仍在忧心齐可安之事,不曾觉察任何端倪。
也就错过了。
女儿上
自南下吴陵,一南一北的,一去即小半年。齐可安去了吴陵后绕道往西南走,齐云汲屡屡扑空,憋着一腔火气哪怕商清秋脸皮再厚都熬不下来,早灰溜溜走了。后来齐云汲写信骂了沈正青一顿,用词之粗糙,凡是学过几年圣贤书的人看了都得捧水洗眼。沈正青懒得提笔写信,让人捎了句话给他,就说是齐家小丫头自己做主,想去济安看看。寥寥一句,莫名心酸,齐云汲不好再骂人,唯有快马加鞭往济安赶。临近济安,终是让他赶上了。
齐可安见着他,毫不惊讶,乖巧地喊了声阿爹。与她同行的是数名余霜楼的人,齐云汲将人统统打发走,亲自驾马车带着女儿回家去了。路上,齐可安是少有的安静,齐云汲颇感奇怪,却不好细问。
齐家这些年经营不算好,也就济安一家老铺出了名堂,养活了这一屋子的人。齐管家老了,现下交由侄子阿满管事,日子过得中规中矩的罢。
今日齐云汲领了齐可安回来,老宅子立马热闹许多。齐管家看着齐家小千金,笑得合不拢嘴,张嘴就夸,几近将人夸得天上去。只是齐可安一改往日活泼,在齐家逛了一遭,寻个地儿一坐便是一日。齐云汲试探问了两句,也被敷衍了事,根本问不出事儿来。
女孩儿心事好比针线,寻不到起头,解不开乱麻。齐家上下没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可不难倒了齐云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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