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住上

        果如齐可安所料,自她离了渝宁,齐云汲是万般牵肠挂肚。他当年在关沈两家之争上摔跟头太重太狠,齐可安身份如此特殊,如今离开渝宁四处走动,怎不让他忧心其安危。尤其是沈正青那浑货,嘴上说是将人放在身边看顾的,却让齐可安随着余霜楼的人到处去识人见物,齐云汲根本放心不下,往后一两年净是追着这丫头跑。相较以前,父女两相处的光景反而更多了。

        如此围着余霜楼人事走动,与沈正青见面也频繁起来。只是二人少有交流的,倒是商清秋屡屡逢迎、搭桥牵线的,偶尔能让两人坐下来热一壶酒,喝上几盏。

        可惜好景不长。平日里商清秋做事细致,偏偏百密一疏,弄了个大岔子,沈正青便将其调走了。齐云汲后知后觉,但到底是余霜楼的内事,自然轮不到他来置喙。

        说来这大岔子,其实是殷青青。

        齐云汲的事情,余霜楼内除了商清秋一支,几近机密。偏偏这个女人一辈子就与齐云汲过不去,硬是循着余霜楼的蛛丝马迹查了好些年,终究挖出那孩子的踪迹。寻到人就罢,更是把某些腌臜事情一同掏了个底朝天。

        商清秋率先发现端倪,冷汗湿了半衣裳,连夜找到殷青青,半规劝半胁迫:“泽清堂主行事务必三思!此事乃二爷逆鳞所在,堂主万万不要倒行逆施!若有半点泄漏,二爷自当不会轻易罢休的!”

        殷青青淡定极了:“商清秋,你省着点力气。这事我尚且知道半载有余,不也守口如瓶么。只是这世上何来谜辛啊,终是一人知道,便也不算秘密了。尔等煞费苦心,能瞒着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呀。”

        “瞒不瞒,那是二爷的意思,堂主合该懂的。何苦为了一时置气,做些徒劳无益之事。”

        “徒劳无益么?我怎觉得有意思极了。”殷青青笑道:“一想到他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竟是他人胯下娼妓,辗转于关家父子身下,啧啧、你说齐云汲若真知道了,会作何表情?”

        商清秋脸都青了,道:“殷青青,即便二爷不会杀你,可你别忘了还有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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