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着又如何。”沈正青说:“你权当他死了,这事甭与你爹提及。”

        “可他没死!”齐可安忿然作色:“又是劳什子沈家关家的毛病!改不了是罢!即便他为关家卖命又如何!你们老一辈的事,便要快入土了、还要拖着咱们这一茬子人来陪葬不成!你明知道我爹为寻人几近耗费心机,莫忘了他的旧伤到底是谁的错!你也够忍心看着他拖着一身病痛天南地北寻人!”

        沈正青气得一掌拍碎身侧茶几。

        齐可安可不怕,气鼓鼓着胸膛,道:“沈叔叔,你瞒得一时、瞒不过一辈子,便是瞒过一辈子,那也是阿爹抱憾终生罢了。你自认这是为他好,不过是怕他怨你恨你,每每想到你便是切骨之恨——”

        “齐可安、莫仗着纵容即放肆。”沈正青道:“我与你爹之间——”

        “非我所想。”齐可安哂笑:“真非我所想,那我从何而来?!我是要唤你一辈子的‘沈叔叔’,一辈子啊!懦夫!”说罢,眼泪已满了眼眶,当即拂袖而去。

        讨债

        齐可安进京时唯有宋城陪同。齐云汲腿伤不允许长途奔波,只好写了书信一封,让齐可安带去关家。进京后是余霜楼引的路,齐可安料不到余霜楼私下竟与关家有所往来,一路通行无阻就见到了关樊中。

        乍见这男人,与沈正青迥然不同,如山如峰,虽未见锋芒但下临无地、让人忽视不得。齐可安自报家门,递上书信一封。关樊中展信一看,唯有“讨债”二字,落款寥寥几笔写的是齐云汲——倒有当年描破庙二字的风骨。

        “你是齐云汲的女儿。”关樊中问。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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