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心说这时候若是被师父发现端倪,只怕第一时间不会觉得她就是从前的清溪,只会觉得,她是个对几人了解很深模仿得入木三分的冒牌货,然后眼都不眨的杀了她吧。

        好在沈浮白只是看着她,好像出了会神,然后就淡淡的移开了眼,不再管她。

        清溪本来一肚子的话,发现了诸多的端倪想要说与师父听,这下也不敢了,只得自己默默的在心里梳理着。

        偶尔思维跑偏一下,就会想,师父到底算是变了还是没变呢?

        他身体看起来比从前更好了,修为更高了,也更肆意更复杂,他还是会一如往昔那般笑,却也会冷冷的捏断人的脖子,他可以上一秒还让人如沐春风,下一刻就教你置身风雪。

        变得很矛盾,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沈浮白。

        带着一腔乱糟糟的思绪,清溪回了房之后没再继续修炼,天色将亮未亮,依旧昏昏沉沉,她似是累极了,刚进门就把自己扔上了软榻,也不管沈浮白是不是还在内间,合眼睡了过去。

        以往清溪都会做梦,梦里要么是无尽的火海,要么是上一世被她忘却的一些过往,但这一夜,当清溪再次入梦,却是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这应当是个石砌的,四方高墙垒起的屋子,又或许是个地下暗室,总之没有窗,光线一丝也透不进来,带着阴冷腐朽的味道,这味道倒是熟悉,这两天在李宅里闻到过很多次。

        整个屋子里,唯一可见的,就是挂在墙上的油灯明明灭灭的一点星火,火苗无风自动,扑闪扑闪的,好像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熄灭一样。

        因着是在梦里,清溪的意识很模糊,只是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人抓住了。手上似是缠着千斤的重量,压得她连手都抬不起来,她试着艰难的动了动,清脆的铁链碰撞声就响了起来——有人用玄天寒铁铸的锁链锁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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