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那大放厥词的刘子安,本来应该被薄如烟狠狠教训一番的,而今却是——
“便宜他了!”
薄如烟方拈起糕点,便听得这么一句。
薄如烟浅浅一笑,转手将糕点喂给胭醉,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岂会让他们称心如意?我虽饶过了刘子安,但裴琅与刘子安割袍断义,刘子安回去怕是不能将此事轻易揭过。”
“他若大气些,裴琅许是放过了,但他所说的关于定国侯府的话,明日就会有大臣上奏,给定国侯府安一个不臣的罪名;他若小气些,在京中散播裴琅的闲话,裴琅名声受损,未来为官途中还多了一个小人。”
“如此看,杀鸡焉用宰牛刀,我何不乐得与你一起看戏?”
霎时,胭醉眼睛一亮,果断不再生气;薄如烟唇角弧度轻扬,美眸微眯,流露出一丝深意。
回到宫中,将近未时。
烧鹅没吃上,碧摇却领着膳房的宫女端上了美味佳肴,有蒸熊掌、卤子鹅、什锦苏盘、绘鸡丝……其中荤菜四道,素菜四道,点心两碟,另有甜汤和开胃的果干果脯。
胭醉替薄如烟褪去外衫,喂了薄如烟一颗腌渍的冷酸梅,替她祛了祛宫外奔波招惹上的炎气。
薄如烟顿觉灵台清明不少,人也爽利了许多,她拍了拍身侧的圆凳,招胭醉一同入坐,一块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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