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嬷嬷应下,先去耳房开了谢夫人妆奁,拿了一百两私房钱,吩咐人去套马车。
待春娇换了一身素色的裙衫出来,已有一位管外事的婆子侯在门口,春娇认出她,是灶上刘嫂嫂的婆婆,人称刘婆子,春娇勉强挤出笑与她施了一礼,刘婆子迎着她一道上了马车,往城外香山寺赶去。
谢玉英正从府外打马回来,瞥见一辆马车往巷子口驶去,问门房道,
“那是谁出了门?”马帘被风掀开一角,他隐约瞧见了春娇。
门房立即去打听,待他跨入正堂,便得了禀报,“大少爷,是府上韩嬷嬷的侄女春娇,听闻今日是她父亲的忌日,要去香山寺上香。”
谢玉英闻言心如明镜,高大的身影立在廊芜下,抬目望向上空,晨起朝霞满天,此刻才巳时初刻,便已蓄了些乌云,看样子要下雨,她去香山寺路远,万一遇着了歹人,可如何是好。
谢玉英稍作思量,回了自己院子,吩咐贴身小厮淮山道,“你去国子监寻远宁伯府家的三公子递了个话,说我今日有急事,不去打马球了。”
淮山刚刚听得分明,并未急着接这话,而是劝着道,“爷,不过一个丫鬟,值当您这般上心,您喜欢,与夫人讨要,夫人哪有不应的?”
谢玉英是谢府嫡长子,未来的掌家人,谢夫人的嫡子如今才三岁,今后母子俩都要仰仗这位原配嫡子,不敢得罪谢玉英。
谢玉英狭长凤眼现出几分冷色,“你不懂,这话以后别乱说,省得坏了春娇名声。”
他如今也没想好要拿春娇怎么办,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做,可一想到上回她跌落山崖,楚楚可怜的模样,谢玉英怎么都坐不住。
他入内换了一身玉色衣袍,语气加重道,“淮山,让你去你便去,再多嘴,以后去刷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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