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还真不在乎,上次裴氏材料商以次充好导致消费者权益受到侵害的事,也只是在明面上呆了一瞬间便销声匿迹,但那也足够了,他捏着裴家人的底,裴柯那小子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他对底下人扣搜,底下人就能为了点儿蝇头小利抛弃掉集团的利益,这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儿,裴宴可是三辈子都做不出来,可偏偏裴明德和裴柯就做得出来。
现在材料商知道了这事儿,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也只能终止合作,一分钱违约金没有,给的理由是裴氏集团这边出了主观上的错误,所造成的损失和后果一并由裴氏集团自己来承担,违约金也该由裴氏集团来出,裴明德这会儿也就只能自己掏了这窟窿钱,为了这项目还能继续,裴氏虽家大业大,但单靠裴家人的私人资金是远远够不上边儿的。
所以裴明德就想到去找D行作保放贷,但D行这些年总是和裴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再加上裴氏这次出事舆论形象全面崩塌的关系,就算D行没有裴宴这层关系,他们也不会轻易地为裴氏集团放贷,换做北城任何一个银行,也不会这样做。
这样大的工程,不说每天,就连每分每秒都是资金的投入,裴柯前些天回了北城也是为亲自去疏通关系,裴宴猜,裴柯目前沓无音信的原因是他们总算是找到了一家愿意为他们作保放贷的银行,但审核周期也是相当长,在审核期间裴柯还要想办法应付工程交付最后期限的问题。
但若是为了赶工期,在原材料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强硬地开工生产,那之前材料以次充好的问题非但得不到解决反而会变本加厉,若无人发现最好,但这事儿一旦被撕开一道小口,便是泄洪般地效应,他们冒不起这个险。
若是不能按时交付,那便是巨大的违约金赔付,本就没有银行放款的裴氏集团,就算把裴明德一辈子的积蓄都拿出来,恐怕也只会落得个勉强,再加上裴柯这些年来对底下人的压迫,前些天蒋春亮的遭遇被新闻爆出,裴氏集团内部早已开始面临信任危机。
裴宴听说已经有几位为裴氏集团效力了二十余年的老高管纷纷跳槽,对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他之前可没想到过会有这个结果,人心都是肉长的,想必裴柯对他们究竟是好是坏,那几位高管自己心里也摸了个门儿清。
眼下,贷款批不下,工程无法开工,下游纷纷催工,巨额违约金赔付,全都摆在裴氏集团的面前,就算裴柯没有亲自出面,但宋天明到了这里,也就说明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宋天明也不说话,只是站在裴明德身边表明个态度罢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裴宴也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阮念会被派去北城,他有些担心,但既然裴明德和宋天明想到的办法是亲自来找他,就表明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
“跟你有什么关系?”裴明德咒骂道:“你是我裴明德的种,是写在裴家族谱里的人,你说裴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告诉我你计划到这种地步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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