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府。

        金幼孜端坐在内堂里,慢悠悠地拿着茶盏喝着茶。

        他一宿未睡,眼睛布满了血丝,时不时看一眼外头乌黑黑的天色。

        陪着他枯坐的儿子金昭伯见状,此时忍不住道:“爹……您……”

        不等他把话说下去,金幼孜便摆摆手道:“陛下大行,不免让人暗然。无妨,老夫的身体,总算还好,待会儿,等天要亮了,就该要入宫觐见了。”

        金昭伯看着脸上略有几分倦色的金幼孜,不甚放心地道:“可是父亲您这样,身子吃不消的。”

        金幼孜则是朝他一笑道:“放心吧,为父心里有数。你还是要预备功课,无论如何,来年春闱,总要金榜题名,我们金家,才算是扬眉吐气。为父老了,这么些年,也没有过问你们几个兄弟的事,这都是为父不好,几个兄弟之中,只有你学问最好,令为父倍感欣慰,你更要再接再厉。”

        金昭伯默然,他低着头,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金昭伯其实很想谈一谈眼下的朝局,可他之前开了许多次口,父亲却都顾左右而言他,不希望他掺和进去。

        于是金昭伯道:“父亲,阿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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