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学校的辅导主任,」芷宁笑着解释:「我是社工师,主要来了解一下你们状况,看有什麽地方能帮助您。」
妇人点了点头便朝屋内走去,芷宁一边闪着地上的宝特瓶,一边跟着妇人进屋。屋内环境脏乱,弥漫着闷臭味,光线不足的日光灯将客厅照得一片惨白,狭小局促的空间,摆着木制的桌子和长椅,脚边还有布满灰尘的小电风扇,迟钝缓慢的来回转动。椅子上除了堆满杂物,还坐着一个肥胖的身影,正两眼无神的发呆。
这位眼前呆滞的男子,尽管脸变得肥胖浮肿,这张面孔她也永远不会忘记,火车上的画面在脑海中仍十分鲜明,他面目狰狞的举刀站在她眼前——
「小姐,这椅子给你坐。」妇人开口,将芷宁的思绪拉回现实,一张红sE的塑胶椅正摆在她脚边,「不好意思啦,家里有点小,你忍耐一下。」
简单说明来意後,她拿出本子,「您好,跟您访谈过程中,我会作个简单的纪录以呈报给长官,作为提供协助的依据,如果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提出来。」
老妇人点点头,开始娓娓道来。她指着面无表情的男子,「这是我儿子阿贻啦,他国中毕业後就没有再继续读书了,他爸爸离开家已经十几年了,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之前他爸爸在外面喝酒後,回家就发酒疯,打我们两个出气,後来外面有了nV人,就很久才回家,有一天吼,就没有再回来了啦……」
芷宁边听边记录,老妇人继续说着:「以前我们生活都是靠他爸爸的,他爸爸不回来家里就没钱,我什麽都不会,之前还有去外面帮人家洗碗,但阿贻生病以後,为了在家照顾他,我就捡一些回收垃圾换钱。」
芷宁停顿了一下,抬头问妇人:「你刚说他生病,是什麽样的病呢?」
妇人叹了口气:「阿贻读国中的时候,有一次他爸爸又在家发酒疯,刚好他放学回家,结果他爸拿椅子往他头上砸下去,吓Si我了。虽然没有流血,但他头上肿了很大一个包,之後吼,他就变得很奇怪,变得话很少,整个脸也没什麽表情,有时候还讲一些很奇怪的话,说什麽……家里有人走来走去,不然就是有人叫他名字,还跟他讲话啦!」
妇人一脸忧伤的说:「我看他好像是中邪,带他去庙里请乩童帮忙,喝符水、用铁棍打背、泡符水澡都没有用。後来我又把他带去另一间庙,庙公说他是生病,叫我带他去医院,可是我都没钱吃饭,哪来的钱去看医生?後来就只好待在家里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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