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一半悲从中来的妇人,语气变得哽咽:「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啦,他爸吼……本来是要拿椅子打我的啦,他为了保护我,椅子才打到他的头,都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啦……」
说着说着,妇人眼泪掉了下来,「他小时候很乖,我做家事累了他还会倒水给我喝,我忙的时候还会去帮我买吃的回来,不让我饿到。他现在变成这样,他爸爸也不要他……」妇人越哭越难过,芷宁赶紧递了面纸过去,拍了拍妇人肩膀。
访谈完後,妇人起身带芷宁看其它房间的环境,屋子里唯一的卧室中,只有一张双人床,没有其他橱柜,上面堆满衣服与卷成一团的被褥。接着到厨房门口,还没开灯,便有一GU臭味飘过来,当微弱的灯光点亮後,只见地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虫蛹,而流理台上堆着未清洗的碗筷与菜渣,覆盖着一片黑雾般的不明物,妇人一靠近後,那片黑sE瞬间飞起散开,原来是一大群的果蝇。刚靠近厕所门口,一阵臭味迎面袭来,让人难以忍受。
跟妇人道别後,芷宁骑车离去,她难以想像他们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生活,返回办公室後,她很快打电话给郑方贻学校的辅导主任。
打过招呼後,她开口说:「我刚去过他们家访谈,他们家的环境不太好,我打算先申请物资送过去给他们,而且郑方贻的JiNg神状况很不稳定,我再看看有没有什麽医疗资源可以帮助他们。」
听完叙述,辰易也和她交换资讯:「我稍早也有打电话过去了解状况,我同事说可以替他们申请补助,这部分我会来研究看看细节。」
听着话筒里熟悉的声音,芷宁迟疑了一下,满满的感触油然而生,「对了……谢谢你的帮忙。」
「别这麽说,应该的。」辰易笑着回,想起了过去:「以前我认识一个人,她的梦想就是当社工师,所以受到她的影响,我也希望尽一己之力为社会付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双方挂上电话後,辰易心想:不知道和对方也是社工有没有关系,听着她说话的口吻,彷佛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小宁。
看了桌上的行事历,再过不久就是他们十年约定的日子,她还记得吗?她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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