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不器定定望着那双纯净的杏眼,手指软软地在她脸颊上拂过,心中满是依恋和不舍,眸色也渐渐黯了下来。

        他转过头,沉默良久,最后还是道:“想去。”

        云筝闻言低下头,小声地抽泣。

        既然哥哥有想做的事,那就应该支持他,她心中这样想,便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件事,只拉着他的衣袖问:“哥哥会走多久?”

        “三年。”

        云筝瞪大眼睛看着他,懵了一瞬后猛扑过来,搂着他的脖颈“哇”地一声大哭:“哥哥,我不想让你走!呜呜……你就在朝中做官不好吗?在家中陪我和爹爹不好吗?做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呜呜……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又要只剩下我和爹爹两个人了……”

        宗不器被她哭得心脏一阵酸软,紧紧抱着她,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蛮蛮,哥哥会时常写信给你,你想我的时候也可以写给我。”他红着眼圈,哽了一下,“京中若有人欺负你,等我回来帮你收拾他。”

        “不行不行,你不准走!”

        云筝开始蛮不讲理地哭闹,宗不器无言以对,只不停地拍抚哄慰。良久,她哭累了,趴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宗不器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褪去鞋袜,盖好被子,然后吩咐东来端盆热水,浸湿帕子,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又将帕子放凉,敷在了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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