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学林悠然走到三人近前,附和道:“筝儿说的是。忘尘大师怎可以大欺小。”
忘尘五十岁上下,身形挺拔,穿着沙青色布袍,腰系鸦青绦,灰白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浓眉,脸上有几道沟壑,乍一看如寻常老叟,微微眯缝的眼中却锐光四射。
云筝和他对视,瑟缩了一下,却倔强地鼓着小脸没有退开。
云学林端详了一下宗不器,见他比之前结实了些,精神头也好了不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拉起云筝小手,对忘尘道:“莫吓我女儿。”
忘尘一把将棍子丢到远处,木着脸,带云学林往院中石桌处走。
云筝急忙挣脱爹爹,跑到宗不器身前站定,定定看着他的脸,见他颧骨和嘴角都有红肿,小心翼翼地问:“他为什么打你呀?”
宗不器瞥她一眼,揉了揉手臂:“没为什么。”
入寺最初那几天,他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养伤,饿了就去跟僧人一起吃饭,困了就回房睡觉,忘尘几乎不搭理他,更不会照管他。
后来他的伤口愈合了,一天早上,天还未亮,忘尘踢开他的房门,抱臂站在床前,冷声道:“起来。”
他坐起身,穿好衣服跟着忘尘出门。院中竖着几根一人高的木桩,忘尘翻身站在木桩上,低头看着他:“上来。”
两人在木桩上对战,宗不器连一招都没有接住,便被打落在地,恨恨地看着忘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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