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冉飞廉本是出身商贾富户的良家子,家住乌金城内。十八岁那年,他的家人都被息风堡第一任堡主石赣杀死,家中财产也被劫掠一空,冉飞廉因在外游赏逃过一劫,后来便设法加入了息风堡,卧薪尝胆数年,终于在两年前将石赣亲手斩杀,取而代之成为第二任堡主。

        要说他罪大恶极,倒也不至于。

        自他任堡主以来,虽如常进入乌金城劫掠,但从不欺贫凌弱,也不碰女子孩童,只盯着城中富户的财物,抢过一票后,下次就不再进此门户,也从不轻易伤人性命。

        至于那困在堡内之人,他确没有大发善心将人放走,只允许他们逢年过节给家人捎送点财物消息。有些被困久了的穷苦人,在这堡内还能吃上点肉腥,甚至甘心留下被奴役。

        至于冉飞廉从何处得到剿匪消息,是否和官府内的人有所勾连,无从得知。他虽为匪,做人却还算仗义,只认下了自己的罪,并请求太子轻罚其手下兄弟,至于其他的事,便三缄其口了。

        尽管宗不器心中有所怀疑,却并未多言。

        云筝涂完了药,转到宗不器身前,见他皱眉沉思,一时也没有打搅他,只蹲下身给他胸前的伤处上药。

        宗不器突然回过神来,抓住了云筝的手腕,云筝仰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宗不器忽然意识到,她已是个半大少女了,不由神色有几分不自在:“我自己来。”

        “哦,”云筝点了点头,“前面的哥哥够得着了。”

        宗不器捏捏她小脸:“去把奚东流找来,我要问他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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