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儿,是爹爹不好。”云学林面有愧色,“你怎么爬到树上去了,快下来。”

        “不下去!生辰都过去两日了爹爹才回来!”云筝小腿一蹬,一巴掌拍向树枝,枝头积雪扑簌簌落下,院中众人顿时齐齐惊呼。

        云筝感到手掌一阵火辣辣的疼,于是哭得更起劲儿了。

        其实在大启,如云筝这般大的孩子是不兴过生辰的,只不过因其母早逝,每年到这一日,云太傅想起发妻,难免伤怀,故此多会留在家中陪云筝用饭,还会送些新奇的小玩意哄她高兴,渐渐地,便成了一种惯例。如今被爱女指责,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云太傅哄女儿的经验颇为老到,处理这种情况的关键在于,不能让女儿盯着自己的错处,要声东击西,转移焦点。

        “筝儿,你不是常说没人陪你玩儿吗?”云学林抬手,将身后的少年带至身旁,“你看,这是你宗家哥哥,你先下来,和哥哥一起玩儿,好不好?”

        云筝扁着嘴收声,乌溜溜葡萄似的眼珠望向树下的少年。

        少年此刻恰好抬起头来,露出斗笠下那张瘦削的脸。他的肤色很白,颧骨处有一条细长的血痕,已经结了痂。鼻梁高挺,嘴唇没什么血色。木着一张脸,看上去活像一具行尸。

        云筝眨巴了一下眼睛,发现少年已收回了视线,仿佛根本不屑理她,于是嘴巴一撅又开始干嚎。

        “不好不好!”伸出小胖手,摇摇一指宗不器,“哪里来的丑八怪!我才不叫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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