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话声顿了一顿,见宗不器转头看过来,于是抿唇笑了一下:“这番话惹得那丈夫大怒,当即便要动手。那日妹妹身边只带了一个婢女,却丝毫不惧,号召人群中的义士一起上前,困住了那人,半胁迫半劝解,帮那女子要了一纸和离书,听说还帮她找了活计谋生。”

        故事讲完了,宗不器似乎还陷在其中,唇角带了似有若无的笑。

        邹画屏此刻与他仅一臂之距,并肩同行,心中一面因这话题找的好而得意,一面为能与他拉近距离而激动。

        强自压抑了半晌,又道:“我对云筝妹妹深感钦佩,觉得她做得很对。无论男子女子,来到这世间自有使命和造化。譬如侯爷在战场上杀敌报国,云筝妹妹在上京城行侠仗义,你们都在做好事。我也该好好经营生活,方不负父母生养一场。”轻轻瞥他一眼,“您说是吗,侯爷?”

        “嗯。”

        这随口一答,令邹画屏大受鼓舞,垂下眼睫,掩住了激动的神色,正欲再接再厉,忽听身旁人道:“顺着这条路直行,前方便是马场了。”

        邹画屏似从一场好梦中突然被叫醒,勉力克制住了心中失望,面上微微笑着,眼角透着媚意,施礼道:“多谢侯爷领路,那就不耽误侯爷了。”

        宗不器点了点头,稍稍加快了步伐。

        邹画屏看着前方的背影,一时崇拜又爱慕,一时沮丧又自怜,神色几经变化,最后是志在必得的坚定。

        午后的阳光洒在地上,虽没什么温度,却是明得耀目,给这光秃秃的马场平添了几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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